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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德功散文:抗疫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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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居家

10月22日,兰州市城关区新冠肺炎疫情联防联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全区居民发出了“减少外出居家防疫的倡议书”,倡议书中写道:“难得停下匆匆的脚步,静享独处的风光,让心灵诗意的栖居:读几本好书……,学几道菜肴……,写几页书法,细心听听父母的唠叨叮咛;耐心听听孩子的心声;用心听听爱人的情语;静心品味曾经的点点滴滴”。好一幅家静室馨,明月轻风,诗意盈盈的画面。隔天,我在微信上却看到另一幅图景,儿子摇头晃脑,近乎发疯的嚎叫:”这些天,天天吃,天天睡,吃了睡,睡了吃,我不成了猪了!“母亲似乎正在灶房忙着干活,大声接话:“那我就当喂肥猪呢!“虽然荒诞的调侃在诉说着另一种烦恼。但居家抗疫,谈不上理想式的美好,亦不是监狱式的煎熬,就看心态和安排了,跑野了的人,只怕憋的头要撞墙,而沉静者,方才逮住了一个好机会,少了“身边人的抱怨和白眼。“客来家常饭,僧到谷雨茶”。居家抗疫,要的就是生活的平常。

鸡唱天晓,早上刚一醒来,手机就发出”哥!哥!”的叫声,打开一看,再不是平常的问好祝福,扑天盖地都是疫情通报或变了样的“问好”:“风雨同舟,彼此安康,远离病毒,迎接曙光,愿所有的朋友,在这次抗疫中,都能平安无恙,幸福吉祥”。从一早起来,这一天,似乎都和疫情脱不了干系。屋外传来志愿者的呼叫声:“八号楼,请下楼做检查,九号楼做好准备!”急急穿上外衣,下楼做核检。今天,29号,已是第5次核检。从19号开始,核检一天紧似一天,从起初的一到二天,已变成隔天。核检队伍,由原来的长长一队,两名医护人员采样,变为四名,速度和效率骤间加强。物业管理的许队长手提话筒,在查看楼层人员下楼情况,志愿者不停喊叫许队长:“许叔!许叔!现在该叫几楼了?”叫啥?许叔已经被叫的糊涂了还叫。人们上下楼都急匆匆的,见了面也很少打招乎,只是客气的点点头。我们这个小区,虽未发现病例,但谨慎者上下楼,都不说话,相互无法拉开一米间距,有人即扭身面向墙壁。可怕的病毒,似乎把一切都变了样,人们视谁都是带毒者或成了“敌人”。情形有些过份紧张异样,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总比麻痹好啊!我们家里的饭菜,已改为以肉为主。超市的蔬菜,花样已明显减少,且价格节节跳高,赵本山小品中所说的喑送秋“波”的菠菜,已跳至每斤7一8元。一天看温州,菠菜价竟在10元以上。朋友发来一个搞笑短信,说是在街上碰到一摊贩,菜价比平时翻了一番,他问小贩,不是不让涨价么?小贩答曰:“不让官员贪,咋还成天贪呢?”气的他直骂小贩”刁民”。肉价虽有上跳,但幅度不大,所以家中饭菜已改作以肉为主,“天天过年”。好在现在科技发达,不会做的肉菜花样,打开百度,要啥有啥,且方法步骤详详细细。

有次我买了几斤排骨,老伴不在家,嘴馋想吃,打电话问老伴,人家正在外面打牌,听了两句嫌烦便压掉电话,我这个很少下厨做饭的“生手”,照着百度介绍,居然做的像模像样。老伴更不用说了,现在一天红烧排骨,一天大盘鸡,吃的喷香惬意。另外她疫情前学了插花技艺,一会在线上听老师讲课,一会插花,把家里弄成个插花世界,不大的室内,除平时养的花外,竟又摆上了5盆插花。拿来我疫情前游一农家乐时写的一首诗:”绝壁松挂潇湘画,竹篱茅舍一人家,不尽围山无穷水,雕鞍酒醉乱插花。”其中的景致与此是不是有了几分相像。但是看电视她就有些过份了,白天多半天,有时还熬到深夜一、二点。

我在人群中属于爱静不爱动的“异类”,被老伴常骂为”你就死在家里!”自然,不死在家里难道还要暴尸荒野不成。对她们的话,我是当听则听,不愿听了就自嘲一句,“在骂声中成长,在批评声中进步”。我自退休后,多在家写字,不想成为啥书法家,更无名利奢望,纯属兴趣使然。现在疫情来了,“鬼子”想进村,咱纵不能扛枪上阵,但“潜伏”还是可以的。王羲之老先生的“兰亭序”已临过多遍。颇喜米芾字的大气、飘逸,且投性格,就一遍一遍地临米帖。还真是怪,临一遍便有一遍的体验收获,慢慢入门,每次都斩获”绝窍”。朋友讲,写字没多少捷径,就是埋头黑写,小溪水长流,功到自然成,此时更觉得说的有些道理。偶尔高兴,将所写字幅发到网上,见到廉价的赞誉,知是溢美,虽不会像一些所谓“大家”自我感觉良好,但也有微酒稍呡的丝丝味好。少时好读书,只因家境贫,买不起书,上学时我硬是在新华书店读完了柳青的《创业史》、《王老九快板》等书。工作时看过一些精典,但大都囫囵吞枣。借着这次家居,又翻开了《红楼梦》,细细品味曹老先生著述时的良苦用心,并不时陶醉于先生的文采,知识的渊博,写人物时的微妙微肖。偶尔还会打开唐诗、元曲,以领略中华瑰宝的高深、优美、绝妙,方才觉得,看书是一件美事,是一种享受。

“老来多闲日,奔忙诗画中,晨起走先秦,夜宿到明清”。你看,一日跨越几千年,谁能说它不绝不美呢?19年武汉疫情过后,我就后悔,當时举国抗疫,那么多可歌可泣的凡人秩事,我们跟着哭笑,为什么没把它收集起来。特别是后来断断续续听到那个方老太,诺大年纪,不颂扬生她养她的故土也就罢了,捏弄出个日记,把国人的抗疫写的昏天黑地,给“鬼子”提供炮弹,想起来就来气。这次兰州疫情突来一“闷棍”,群情奋起抗疫,我就想把它记录下来,纵然是千粟一粒,大河一勺,亦可从中窥见一斑,于是以日记形式,记下点点滴滴,以期为日后留点资料。从18日开始,至今(29日)亦有近20篇,这样的日记还要继续写下去。居家防疫,情之使然,我的生活不寂寥,不单调,每天都紧紧张张,安排的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