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端(通讯员陈小林)2024年8月初的一个下午,与几位摄影老师一起来到湖北利川市毛坝镇原人头山村的马月慧家,这里是著名的的坝漆产地,主人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并决定为我们当向导进行深度拍摄大山深处的割漆人!
主人马月慧女士,本就是一位对生漆很有研究的漆画师,毕业于甘肃河西艺术学院,从遥远的甘肃来到人头山村,在山山岭岭的漆林中生活了十多年,十分熟悉,她告诉我们,割漆人一般深夜两三点钟就上山了。起初我们有些半信半疑,但当马月慧凌晨四点把我们带到漆树林之后,我们被眼前的情景惊得有些发呆!
天很黑,漆树林中尤其黑,远望一大片漆林中,只有几只象萤火虫一样的光亮在上下左右移动,近看才知道,那是割漆的人戴着的头灯发出的光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明亮。山野十分安静,除了一些虫鸣和山脚河水的流动而外,就只有一排排的漆树和一座座大山肃立在夜色之中,仿佛在为忙碌的割漆人守护这种神秘的安宁!
都说世间哪有三般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见了这些割漆人之后,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改成撑船打铁割漆树。理由是割漆人起得比谁都早,大地村庄,林海高山,包括睡得最晚的狗,忙碌到深夜的人们,所有的一切都还在梦乡的时候,割漆人已经在漆林中开始了艰苦的漆树割口。这第一道工序称为放漆,也叫放壳,就是用漆刀在漆树上划一道深深的口子,再将蚌壳用力嵌进刀口下,让漆树的汁液缓慢地浸入蚌壳之中。这漆刀割的漆口是有很大的讲究的,不能割得太深,太深了既会伤到树干也不利于漆汁渗出,也不能割得太浅,太浅了漆汁无法渗出,刀口应斜着树干右高左低向内倾斜,这样,漆汁才能顺利的流进蚌壳之中。从深夜三点到天明,一个割漆人要将一片漆林的几百株漆树全部划完,每株漆树至少要划两道口,每道口之间相距至少1.5米,有时漆树太高,还要提前一天用木棒或石头搭台子。天亮之后,特别是太阳出来之后,是绝对不能再给漆树划口子了,这时候一是出漆少二是漆的品质低。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在漆林中能见到的就只有割漆人的头灯在快速的移动,他们抓紧每分每秒,划完口子放完蚌壳之后,天一亮,就赶紧一处一处地收漆。其艰难辛苦程度可想而知,所以又有百里千刀一斤漆的说法!
收漆,更是一项艰苦的劳动!割了多少道口子,就要收集多少个蚌壳,还要把蚌壳里的一丁点漆,用刮刀一点一点的刮到漆桶里,几百只这样的蚌壳才能刮到一斤左右的漆!
见过许多光,阳光、月光、火光,唯有这漆林中割漆人头灯的光最有深度,最让我感动,最让我崇敬!
夜很黑,割漆人的灯光很亮,漆很黑,但经过它刷过的一切都会很亮,这漆向我们揭示了一个哲理,万物不在表象,而在于本质和功效!
我想,我们一定会再来,不为别的,就为好客女主人马月慧以及那漆黑的夜晚中森林里那些闪烁的头灯之光!
半夜三点左右,割漆人便开始在漆林中忙碌。
头灯就是割漆人深夜工作的唯一照明工具。
从深夜三点到凌晨,割漆人要给一片漆林的几百株漆树都割口放漆。
每株漆树至少要划两道口。
放漆的划口很有讲究,不能深也不能浅。
凌晨4点多,马用惠便与漆农们一起到漆林里割漆。
有的漆树花开得很低,要趴在地上才能工作。
天亮的时候,生漆已经差不多流到蚌壳里了。
太阳出来的时候就该收漆了。
割漆工作很辛苦,马月惠经常要和割漆人一起,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完成割口的工作,然后再从头到尾挨个收漆。
收漆
刮漆
马月惠常常和漆农们一起劳动。
割漆归来,马月惠正在总结劳动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