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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峡(120)气派的漆嘎漕老院子

admin 98

“盖饭哥,你晓不晓得你们漆嘎漕果家院子里早得几十年前哪个屋里是不是有个妹崽逃到台湾克的有没有啊?”

唐村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逃到台湾克的…?”

盖饭哥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迅速地在脑海里开启了搜索模式

“哦---”

“唐来宝屋里!”

盖饭哥忽然恍然大悟地说着,然后他又加大了对自己的肯定。

“对,他屋里早年有个假假(姐姐)好像当年跟到国民党的人跑到台湾克了,好多年了哦,四五十年了哇,我也只是小时候听到我老子港了的,这都几十年都没得消息了啊”

盖饭哥的话似乎又带着些许伤感,自言自语地补充起来。

“哦?!”

唐村长却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唐来宝屋在哪里,他屋里现在有人么?快点带我们克看看蛮,港不死,就是他屋里今天来贵客了!哎呀,这可是我们广福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台湾亲戚啊,了不得,了不起”

“来贵客了?台湾亲戚?”

盖饭哥眼前一亮,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几位陌生人,似乎有些明白了点什么。

“是的,果两个兄弟是台湾来的,他老闷亲(母亲)早年就是你们漆嘎漕出去的,今朝早起在该(街)上通过果甲老伯找到我的,人家特意千里迢迢从台湾来我们这里寻亲戚呢。”

唐村长指指身边的望一和阿强,一本正经地对盖饭哥说道。

盖饭哥在得到唐村长确认的信息后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啊!带真万有这种事?那我这就带起你们克他们屋里看看蛮,那确实太意外了,果门多年了啊”

盖饭哥瞪大着眼睛反复地看着眼前的两位陌生人,似乎觉得这一切还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毕竟这大半个世纪都杳无音信了,怎么会突突然又来了消息呢?

只见盖饭哥迅速地转身走到了水田边,用脚在泥水里使劲甩了甩腿。哗——哗——几声水响后,先前裹在大腿上厚厚的乌黑的泥巴纷纷褪去了大半,露出了他那双黝黑粗实大腿的本来面目。他再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穿来做事的凉鞋还在远处的田埂上呢,便要打着赤脚带着他们出发去院子里,唐村长见状后赶紧劝道:

“盖饭哥,鞋子,你穿了鞋子再走嘛…”

盖饭哥头也不回地答道:

“没得事,我一会还要回来做事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在前面带起了路,李望一他们只得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盖饭哥,只见盖饭哥腿上的一缕缕黑色泥巴和着泥水又顺着他的小腿淅淅沥沥地往下流,身后的路上留下了一串串泥巴与水绘成的大脚印。

这串脚印在走进漆嘎漕大院后慢慢地消失了,大伙的脚印又在大院里变得缜密起来。

整座漆嘎漕大院就如同一座极大的迷宫,院子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瓦结构,木质的墙壁、木质的窗户,一屋排着一屋,大屋套着小屋,回廊连着回廊。每座屋外的回廊都留着一米左右的过道,过道的地面都是由大青石铺成的,过道外面是由一块块大青石砌成的排水沟,这样就可以保证即便是在下雨天,院子里的人们都可以自由地在大院子里行走开来。

最令众人吃惊的是那些镶嵌在木质墙壁上、回廊上、庑殿上的木质窗花和雕塑,这些木雕虽然历经了漫长岁月的变迁但依然散发着不凡的气息。从形状看有圆的、方的、有圆中套方的、也有方中套圆的,还有许多随着围墙的起伏高高低低的趴在屋檐上下的各种飞禽走兽,从雕刻的内容上看,有类似喜鹊、鸳鸯、狮子、老虎动物类还有好些双喜字。

看着如此精彩的漆嘎漕大院,就连土生土长的大伯也伸长了舌头赞叹道:

“侄儿崽,想不到你们广福村还有几门好的老院子啊,开眼界了,开眼界了!我在三口塘和大忠桥呆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门好的老院子哩,难得,难得啊。”

“是的,漆嘎漕大院至少是我们广福村里最大的老院子,每次来我都觉得很了不起,可惜的是,就是很多地方破败得太厉害了,这些年来果些窗花木雕也被偷了不少,唉,太可惜了!都是院子里没得人在屋里的缘故啊!”

唐村长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你们晓不得哦,我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面长大的,那时候院子里人丁兴旺,家家户户都住着人,热闹得很咧,哪怕是老天下再大的雨,从院子头走到院子尾你脚趾头都打不湿的。”

走在前头的盖饭哥也在言语中带着好些自豪感。

“那院子里的人现在都去哪里了呢?”

阿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呆在家里没钱赚啊,有的家里打工赚了钱的,就在城里买房子了,举家搬出去了。像我这样还留在家里的,院子里没几个了。”

盖饭哥又有些泄气的回答道。

“难怪嘞,这些老房子一看就晓得好久没得人克打扫了,可为什么这些漂亮的窗户都被木头板子死死的钉在墙壁上面啊?这多难看啊,又不美观。”

大伯有些不解地问道。

“唉,快别提了,那些死贼老古子们趁院子里人少,常常三更半夜跑到院子里来偷些木雕窗花拿出去卖,上边院子里几块好一点的窗户都被他们雕起偷走了,日他老闷亲,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不放过,这帮畜生。我们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用几根木头钉住防着他们偷了。”

“啊,还真有这种事?”

阿强有些吃惊的问道。

“唉,这些年城市里有点钱的人都开始喜欢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老东西了,所以这些好的木窗花啊,木雕啊,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果些可恶的小偷们往往都是破坏性的偷,好端端的一个窗花,单只把里面的东西撬走了,整面窗甚至整面墙都他们被破坏了,唉,果些可恶的贼老古子们,该杀!”

盖饭哥在说这番话时也显得非常气愤。

一行人当中此刻最无心看风景的,当然只属李望一了。